十六年露出回忆录——他的眼神（女主视角）上

roxymyr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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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的眼神
　　他是个骄傲的少年，校园里的风云人物。
6 u6 I# N/ ~* ~; g; V6 n" \　　我看过他很多场篮球比赛，即便比分落后三十几分，所有人都放弃了，他还是一个人满场飞奔，追防对方的快攻、冲击对方的阵地，满头大汗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6 N  V- _. k: i3 U5 P+ w　　连输都输得有种。
　　可这样的他站在我面前，声音在抖、手也在抖。他在等我说一句话。
　　那一刻我第一次发现，原来他骄傲的那一面，和现在脆弱的一面，都是真的。
% ?2 h' {+ z( n7 i" J7 f　　那是他跟我坦白那些事的时候。
1 `5 n# l( @* U　　当时我其实没听懂多少。
1 Y* e) F! f+ O. {　　他讲了很多，什么他从童年起就有那种莫名的欲念，什么他有着自己也觉得不正常的幻想，什么他看到那样的内容会产生很奇异的兴奋，什么他从来没敢告诉任何人。
% K  k$ Z/ ^0 v4 W　　也许是冲击太大了吧，我真的有些游离。一半在发呆，一半在想：他今天怎么怪怪的。
　　后来他停下来，看着我，等我说话。
　　那个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。不是平时看我那种，是一种很奇怪的——他好像在等一个判决。我从没见他那样过，整个人紧绷着，像一根快断的弦。
3 p3 N0 [) y( W! }3 H　　不过我听完，第一反应真的是：你变态吗？
　　可是“变态”两个字卡在喉咙里，我迟迟没说出来。因为他看我的眼神，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，等我一句话决定他跳还是不跳。
/ L6 E# |' w5 I5 i6 |4 G3 }　　我最后还是说了。声音很小，像蚊子叫。
7 K, M- y. v0 Q# y$ M( a. K$ E　　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，可能是真被吓到了，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就那么说了出来。
　　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因为他整个人瞬间暗下去了。不是生气黑脸，而是像灯被吹灭了那种暗。
　　就像是我亲手把他推到了水里，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一点一点往下沉，而我站在岸上，手里明明有绳子，却不知道怎么扔。
! L" a% {. F' p1 p; a$ x3 a# m　　所以我本能般抱住了他。
　　其实我真的什么都还没想明白，我只是觉得，他憋了这么多年，一定很辛苦吧。他那么难受，我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" G' f( ^9 ~3 L7 b- G, Q2 W　　后来他给我看的那些东西。说实话，我真的看不懂，甚至有点被吓到。
% H+ m$ P4 d" P& T& `& Q- W0 Q% X　　但他问我怎么样的时候，我不知道该怎么答，就随口说：还行吧。
8 J) {) ^; t) b3 ?9 f　　他眼睛一下就亮了。那种亮法，就像我在他眼睛里点了一盏灯。
　　那几天我趁他不注意，又偷偷看了几遍。还是没法理解这种自毁行为怎么能让人兴奋得起来。但我记得他盯着我看的那个眼神——紧张、期待、害怕、渴望，全混在一起。那种眼神让我觉得，如果我说不，他会很难过。
3 Z; \6 ?% M8 S7 R3 g9 _) U* M, c　　我想了想，对自己说：不懂就不懂吧，先试试再说。
　　我第一条裙子是他买的。雪纺的，很薄很透，短到一弯腰就走光。
6 D$ G2 X% |* r5 d/ x! L0 m　　我穿上站在镜子前，一直在想：真的要穿这个出门吗？别人会怎么看我？
- H; \* [5 T3 l- L0 ]　　他一直在旁边看着，也没说话，就静静等我自己决定。
, |) O" E+ d6 u: G+ s　　后来我还是穿了。因为我想看他那个眼神——就是我一句“还行吧”就在他双眼里点燃的那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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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第一次穿出门，我一直在扯裙摆。风一吹，我就心慌。那种心慌像是从胃里升起来的。我总感觉裙子被风一吹，就全飞起来了，整个下半身都凉飕飕的。我的小腹会收紧，后背会发酸，像有人用羽毛在皮肤上轻轻划过。
　　可是回头看他，他眼睛亮得像是能发光。那种光，让我突然觉得——慌就慌吧，他想看，我就穿给他看。
　　他文章里写我回头看他的眼神“带着羞涩，却藏着迁就”。其实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，我只是在想：他高兴就好。
; _9 \8 t3 L* w& V( C, Q　　上下楼梯时，我也发现底下有人抬头看，脑袋都快塞进栏杆里。
　　我想逃开，他却轻轻牵着我更靠近边缘，还让我走慢点。
　　我那时候不懂他在想什么。后来才慢慢明白，我被人这样看到，他会更兴奋。
& e5 b, y, Q' _8 `　　奇怪的是，我竟然不讨厌他的这种兴奋。
　　说不上是习惯还是什么，后来那些事一件一件发生，我好像也没怎么拒绝过。
. H6 i# y6 Z8 v1 i. P$ w7 b　　河边那次，他把我裙子掀起来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河对岸有人按喇叭，一声接一声，在我听来就是一声声呵斥。我怕得要死，怕有人走过来，怕被抓住。
　　但他紧紧抱着我，我突然发现他也在抖。
　　他也在怕，好像比我还怕。
　　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明明是他想做这些，结果最怕的反而是他。
　　可他的手扣着我的腰，力道大到像怕我跑掉，他的快乐顺着掌心传到我身上，那股被他需要的感觉，轻轻裹住了我的害怕。
& d5 [! t" [) {/ i; F# r% ~6 y　　我想，就算怕，陪着他就好。
　　实验楼那次，他把我的裙子挂在栏杆上，让我站在那片阴影里。人群从旁边走过，近到我能听见他们说话。
　　我整个人都是僵的。我不敢动，不敢呼吸，甚至不敢眨眼——我怕眼睛一闭一睁就有人出现在面前。
　　可是他从身后紧紧抱着我，一直没松开。
　　后来那一刻来的时候，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了。我只记得他呼吸突然变重，然后我整个人都被他箍在怀里，他下巴抵着我肩膀，闷闷地发出一个声音。
, ]) T  c! |# {: u4 w　　我后来问他，你很喜欢是吗？
! H5 H+ q+ f/ F6 {1 {% |　　他点头。
　　我就想，喜欢就好。怕就怕吧，他喜欢就好。
　　那种想法持续了挺久，可能有几年吧。每次我害怕的时候，我就想：他喜欢就好。他高兴就好。他想这样我就陪着他吧。
　　我从来没问过自己喜不喜欢。
　　可能也觉得没必要问吧。他确实从来没强迫过我什么，是我自己愿意的。
. @' u8 ^  V  J　　后来有一次，我走在路上，突然想起实验楼那晚。那么多人从旁边走过，那么近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　　我想着想着，脸突然热了一下。
# Q5 |* G) [5 E* T　　就那么一下。我赶紧甩甩头，不让自己再想。
8 r* [  c3 u1 T: R　　但那一下，我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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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高考结束，他说他要复读。挂了电话后，我心里又酸又麻，一阵阵发慌。
# m3 p8 b9 o1 q( W　　他送我坐上去省城的大巴车那天，我们好像什么都没有说，应该都是害怕一开口就掉泪吧。
　　他给我买的裙子，我都带进了行李箱，在学校却从没拿出来过——我不敢拿出来，想起他看我的眼神，我真的会哭出来。
　　校园里到处是牵手散步的情侣，我很想他，千言万语在手机里打了又删，最后我只发了一句“别太累，照顾好自己”。
　　他第二次高考后，想要报他理想的专业和院校，但真的太远了。反对的话我始终没有说出口——他那么骄傲的人，已经复读熬了一年，我不能让他的梦想再打折。
' M0 \  ?5 k) O. ^: N　　送他上飞机的前一晚，他在我怀里大哭了一场。
　　我开始做各种兼职攒钱，我想在思念过重的时候就能立马去到他的城市。
% n& G: V% H/ D8 ~　　有一次，我不小心被骗进了传销组织。两千多公里之外的他报警、买机票、求遍了一切他能想到的朋友，好在我并没有陷入危险。
5 z* U6 B4 B' o. n) M: q/ E& M% I　　那之后过了几天，我慢慢缓过来了。那天晚上，我穿上压箱底的裙子，躲到学校角落同他视频。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，可能是因为太想他了，可能是想让他知道我也在想着他，然后我主动做了那些他想看到的事。
& c: A# n3 F3 ^- m　　事后我蹲在路边哭了。我真的很想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，痛痛快快拥抱、亲吻……
; r- R! E) X5 \, S　　那时候我才懂，这份带着“怪癖”的感情，早就刻进了骨子里，哪怕隔着山海，我也只想要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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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H: g' ?8 k0 ~" s' N# Y9 q　　说不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我才明确意识到自己也发生了一些变化。应当确实是五年异地之后的重聚，让那些被距离搁置的疯狂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　　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点想要，好像还真是从地铁站那次之后。
: N/ R$ |& m8 m, V  X' U9 g　　虽然在那之前，我肯定已经有过那种渴望了。只是那种感觉总是一闪而过，我根本没抓住。
- Z, p  J  }/ E: K) W　　那天从广场回到家，洗完澡躺在床上，我心绪久久无法平息，脑海里一直闪着他刚才的样子——
　　他拉着我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我的脸、我的身体，满眼都是着迷。他的紧张、他的兴奋、他的快乐好像都直接钻进了我的心智，让我有一种就这样在人群里大声尖叫的冲动。
2 |7 v  i, i% O　　奇怪的是，我抑制不住想起这些，还觉得自己有点热。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燥热，是一种……我说不清。
8 ^8 K& Q+ J7 v( x; A. e　　就是觉得，他看我那个眼神，让我觉得自己无比重要。好像在他眼里，全世界都不存在了，只有我。
- G( R: [8 j! T% K1 @6 A' [　　那种感觉，比什么都让人上瘾。
　　对，就是那种感觉——那一刻我只是我，而他的眼里只有我。
2 ]+ |; |+ N% L; i  N1 ~" l: S% C　　广场上我们同时抵达顶点的那个瞬间，我整个人都被那种感觉淹没了。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了，只知道他在。
　　想到这儿，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：每次都是他带我去，下次换我带他去？
  ?6 M* d9 X) q1 S& @　　那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我从来都没意识到自己也会有这种想法。
) t1 E0 e" X, e) c& J& c　　但我还是开口了——
% N  O8 ~/ {2 g$ C& G6 H　　下次我们去更好玩的地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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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j9 S) T% c/ _5 q

admin

这里心理活动写得细致入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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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nhuamandishan

双视角来了，双方都为对方着想也很投入，挺好的

wodehaoa

故事情节生动形象

Mark2008

恋爱中人啊，太甜了

awsl000000

: I8 L: S3 i# s2 @  s* C  u恋爱中的人啊，太甜了

dzt

很好看，很有意思

1985naga73

回复看看后续怎么样

别了曾经

代入感很强，美好的双向奔赴，情节很吸引人，这是原创吗？

猪耳朵赛象耳朵

谢谢楼主分享，真的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