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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章] 阿强与小薇-05阅读字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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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强的后背是她熟悉又陌生的风景。她记得小时候和他一起在澡盆里玩,他的背窄窄的,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树叶贴在身上,瘦得能看到一根一根的肋骨。现在这个背已经大不一样了,宽了,厚了,结实了,肌肉的线条开始浮现,皮肤下藏着一种让她心慌的、蓬勃的、属于成年男性的力量感。 她把手掌平贴在他的后背上,手心贴着他脊柱的位置,手指向两侧张开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不是通过听,而是通过触觉——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通过骨骼和肌肉传达到她的掌心,咚,咚,咚,沉稳有力,像一个不倒的钟摆。 她忽然把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。就一秒。 就短短的一秒钟,她的脸颊贴在他温暖干燥的后背上,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纹理,感受着他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而骤然绷紧的肌肉。她听到了他的心跳,通过骨头传过来的那种心跳,咚咚咚咚,快得像要炸开。 然后她飞快地移开了脸,继续若无其事地揉搓他的后背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 但她的手在抖,心也在抖。 他们就这样在池塘边互相洗了很久,久到天边的晚霞从橘红变成紫红,又从紫红变成灰蓝色,第一颗星星出现在了天幕上。然后第二颗,第三颗,越来越多的星星亮起来,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石,又像是谁打翻了一罐银色的颜料,在天鹅绒般的深蓝色天幕上肆意泼洒。 两个人的身体终于洗干净了。皮肤恢复了原本的颜色,在暮色和星光中泛着湿润的、健康的光泽,干净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,光滑得像被水冲刷了千年的鹅卵石。温热的夜风从池塘上吹过来,带着芦苇和菖蒲的清香,拂过他们光裸的身体,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风的柔软、水的清凉、夜的静谧,那种感觉奇妙得无法用语言形容。 小薇靠在那块大青石板上,仰着头看着星空。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干透,水珠在皮肤上慢慢蒸发,带走了最后一丝白天的暑气。她从来没有光着身体在户外待过这么长时间,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感觉会这么舒服。没有衣服的束缚,没有布料贴在皮肤上的闷热,没有内衣勒出的痕迹,没有裙子被风吹起来时下意识的按压,整个人轻得像要飞起来,像要融化进这片星光里。 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棵树、一株草、一滴水、一阵风,变成了这仲夏夜晚的一部分,变成了这满天星光的一部分,变成了这世间万物的一部分。她不再是一个叫小薇的十八岁女孩,她是这个宇宙中一颗微小而闪亮的星尘,和头顶上那些亘古不变的星星一样,干净、明亮、自由。 阿强坐在池塘边的另一块石板上,两条腿伸进水里,脚趾搅动着水面,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。他的身体在星光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银白色,像月光凝成的雕塑,又像一幅被清水浸透的水墨画。他的侧脸线条分明,鼻梁高挺,下巴的轮廓已经开始有了成年男性的硬朗,但眉宇之间还残留着少年的青涩和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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